试析两岸服务业合作的机遇与挑战

作者:胡石青上传时间:2014-08-18 15:08字号:       转发 打印

       2008年以来两岸关系开启了和平发展的新时期,2010年两岸签署的经济合作框架协议更是为各项经济合作铺平了道路,服务业合作作为其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备受关注。

     一、推动两岸服务业合作的机遇

       目前两岸开展服务业合作,可以说在经济上充分具备了发展的主客观条件。

    (一)两岸同时面临服务业发展的黄金时期

    1、全球服务业发展正处于结构调整时期,为两岸服务业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

       第一,服务业被重新定位,获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2008年金融海啸给全球服务业带来了巨大冲击,关于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界线与相互间利润分配的讨论虽然至今仍未有具体明确的结论,但总体上各国得出了一个普遍公认的看法,即实体经济才是价值与利润的真正创造者,虚拟经济的盲目扩张必然产生经济泡沫,终将给实体经济带来严重伤害,服务业发展必须回归其本质,即为生产与人民生活提供服务。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纷纷提出发展实体经济,召回制造业在本土重新扎根,作为复兴本国经济的一大重要手段。但与此同时,西方发达国家并没有放弃服务业,反而是给服务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与目标,服务业因此被区分为生产性服务业与消费性服务业及公共服务业三大类,明确各自的服务对象。近年来与服务业相关的技术创新热潮反而更加高涨,各种新兴服务业态不断涌现,与制造业缓慢复苏的情况不同,西方发达国家的服务业继续保持着增长势头,新兴经济体在服务业上与其的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不断拉大。由于工业与服务业的界线进一步模糊化,未来所谓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浪潮更可能发生在实际已经被归类在生产性服务业的制造业中。

       第二,服务业发展已经成为新兴国家谋求经济持续稳定增长的重要路径。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众多新兴国家目前基本已完成工业化的进程,依靠发展工业已经难以维持经济的稳定高速增长,人口数量过多与老龄化比例升高的双重压力也只有依靠发展现代服务业才能缓解。中国、印度、巴西、印度尼西亚等新兴经济体都是人口大国,在西方需求市场出现萎缩,旧有的世界经济循环难以持续扩大下去的今天,如何开发这些国家庞大的内需市场已经成为其谋求经济稳定长期发展的主要手段,而没有发达的现代服务业支撑,开发内需市场就是一句空谈。

       第三,现代服务业为新兴国家提供了赶超机遇。现代服务业是建立在现代科技手段基础上,主要是计算机、网络、电信等技术手段为支撑,由于这些技术手段日新月异,代与代之间的鸿沟已经大为缩小,同时西方发达国家在这些高科技领域的进步目前遭遇到突破的瓶颈,东西方之间的技术代差正处于历史上最小的时候,抓住目前的时机及时切入就可争取从高起点开始,从而一举弥补与西方发达国家的技术差距,建立高水平的现代服务业体系,真正缩短东西方间的差距。

    2、两岸都拥有发展服务业的良好基础,也有条件实现服务业的大发展,内部驱动力强劲

       从基础条件看,大陆方面一是工业化进程已进入尾声,服务业发展的基础已经具备。大陆解放后即开始工业化进程,特别是改革开放30多年来,工业化进程大幅加快,主要工业产品产量已跻身世界前列,经济总量已赶超日本而跃居世界第二,与第一名的美国差距也在不断缩小,全民温饱问题已基本解决,工业化的使命基本已经达成,即将进入后工业化时代。二是工业化已进入到了必须着重技术含量与社会影响深度的时代。大陆工业化前30年基本上走的是“先生产后生活”的道路,后30年是内外需并重,以外需为主的发展模式,虽然建成了“世界工厂”,成为世界主要工业制成品的生产基地,服务业的发展却相形见绌,尤其是现代服务业的发展未能与时俱进,内需市场的潜力未能得到充分发挥,即使按国际购买力平价调整后,大陆投资与消费间的比例在世界上仍然是偏高的,高投资率带来的一方面是经济的高增长,但长期却已造成生产与消费脱节,产能过剩现象严重,仅仅经过不到20年的发展,大陆继上世纪90年代中期后又面临着新一轮淘汰落后产能的压力,其根本原因与在总体经济中,服务业始终处于短板的地位有着密切关联。服务业未能与工业同步增长,造成内需市场无法扩充,经济增长严重依赖外需的被动局面。三是大陆人口结构发生重大转变,老龄化问题日益严重,人口“红利”日渐消退,社会结构与消费结构都处在发生重大转变的关键时期,“未富先老”即将带来新的社会问题,相应的服务业面临着极大的发展机遇。大陆城镇人口2011年已达134735万人,占总人口的比例已达51.3%,标志着农村剩余劳动力向城市转移浪潮的基本结束。同时,人口65岁以上人口总数也已从1982年的4991万增长到2011年的12288万,占总人口的比例从4.9%上升到9.1%14岁以下人口则从34146万人下降到22164万人,占比从33.6%下降为16.5%[1]

       台湾方面,一是服务业近年虽然发展不顺,但调整已基本到位,为迎接新需求积聚了足够的发展能量。近年由于外部环境的变化,国际市场急剧调整,岛内工业发展发展颇为顺利,相反服务业受到民众收入增长迟缓,贫富差距居高不下等因素困扰,增长趋跌,造成工业增速明显快于服务业,新兴服务业发展不顺,如医疗服务业增长空间萎缩,金融服务业不增反减,专业技术服务业迭遇发展瓶颈,但另一方面这些产业的内部调整在低速增长的过程中,也已基本到位,大量生产性服务业因受统计方法与技术影响仍被包含在传统制造业中,无法在统计数字中突显出来,但实际上早已在制造业中居于关键地位,与此同时,不能适应岛内未来服务业发展的传统服务业及其提供方式不是日趋萎缩就是被迫改变,为新兴服务业中的新业态让出了空间。二是岛内社会结构改变,对服务业提出了新的要求,也提供了更大的发展空间。岛内人口低增长,少子化现象日益普遍,对相应的现代服务业发展要求更为迫切。截止2012年底,全台湾65岁以上人口已达260万人,占总人口的比例达11.2%14岁以下人口仅为341.2万,占总人口的比例为14.6%,两者的比例由1998年的37.6%上升为76.2%[2]。三是岛内社会需求日益多元化,对服务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提供了更大的发展机遇。由于社会阶层的碎片化,带来需求的多元化,必然产生对服务提供者的精致化需求,个性化生产与服务已经成为满足岛内社会需求的最佳保证,传统服务业发展停滞已是必然,高度科技化的现代服务业已成为台湾服务业发展的趋势。因此对岛内服务业来说,大规模,模块化的服务业态反而不具备足够的竞争力,反而是小型,体贴入微的定制式服务将成为潮流。

       从技术准备看,两岸现代服务业发展也都站在了较以往更高的发展水平线上。大陆市场广阔,提供了传统服务业与现代服务业并存发展的广阔空间,东部发达地区已经做好向中西部转移传统服务业的准备,而新兴服务业已取得了足够的话语权,成为这些地区服务业发展的风向标,不仅北京、上海、江苏等省市十分重视现代服务业的发展[3],其他一些条件较好的地级县市也都提出了发展现代服务业的规划与政策[4]东部服务业领跑地位更加突显,2012年全国服务业五百强企业中就有过半数的263集中分布在5个省市,其中浙江、北京、广东居于前3[5],显示东部发达地区已具备服务业加速发展的基本条件。大陆以工业为主的对外投资也已为服务业发展腾出了空间。日新月异的计算机网络等现代技术手段更为新型服务业态的涌现与壮大提供了可能,阿里巴巴公司借开启第三方支付风气之先优势迅速打响“支付宝”业务名号,正显示了大陆现代服务业发展的广阔空间与可能性。台湾在传统服务业领域长期耕耘,其服务业发展起点总体上要高于大陆,由于混业经营与投资,台湾在工业发展中表现出的善于模仿西方发达国家跨国公司成功经营经验与管理的本领,在未来现代服务业发展中依然具有可发挥的空间。由于长期接受市场化严格洗礼,台湾业者普遍懂得如何尽快抓住消费者的眼球,抓对市场,提供最符合市场需求的服务。虽然不同于大陆群体化行为较为强烈的表现,但消费者心理的一些共性在岛内依然也是存在的,台湾消费者对现代服务业发展的要求更高,一项新兴服务业态在台湾成功实现市场化的可能性也比大陆要高得多。岛内业者所掌握的技术手段与水平相对来说,比起大陆业者也要高出甚多,未来大陆服务业依然会经历一个模仿港台现代服务业发展模式的阶段。

相关阅读:

领导题词
  • 江泽民题词

    江泽民题词

    完成祖国统一大业是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所在!

  • 李鹏题词

    李鹏题词

    为祖国统一大业继续努力!

  • 乔石题词

    乔石题词

    加强两岸关系研究,促进祖国和平统一!

本所概况|网站管理|联系我们|加入收藏|设为首页|电子信箱

Copyright(c) 2014主办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台湾研究所承办单位:中国台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