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亚洲”战略下的美国与台海两岸关系之探讨

作者:刘国奋上传时间:2014-11-02 09:33字号:       转发 打印

  20085月以来,两岸在“九二共识”下已达成议题广泛的多项协议,两岸关系进入到和平发展新阶段。在两岸进入大交流、大合作、大发展的形势下,两岸关系正面临深刻的转型期。然而,两岸关系的这一转型能否成功并造福于亚太乃至全世界,除了两岸双方的互相影响外,美国作为影响台湾问题的重要外部因素,其相关的战略与政策会对两岸关系起到难以忽视的作用。在美国高调“重返亚洲”的背景下,美国对台海两岸的政策关乎两岸关系的走向;而台湾地区已进入2012年“大选”的关键时期,坚持“台独党纲”的民进党在选举中是否获胜并影响到美国对台政策的策略取向,从而使两岸关系更加错综复杂。

   

  一、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进程中的内外新变数

  2011年来,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趋势持续,但也出现新的内外变数。

  (一)美国为“重返亚洲”采取对抗策略对两岸关系将产生负面影响

  进入2011年,“21世纪是亚太世纪”的论断因美国的战略调整而似乎显得更为真实。过去10年间,亚洲政治经济形势发生较大变化。中国大陆综合实力大幅上升,两岸关系经过3年多的和平发展进入制度化协商轨道;东亚自由贸易区“十加三”发展势头良好,2010年东亚自贸区“十加三”区域内贸易已占其世界贸易总量的25%[1],而且东亚峰会成员在2011年已扩展到18个国家。相对于受债务危机之困的欧洲,以及因爆发各种变革而动荡不安的北非、中东等地区,亚洲地区强劲的发展势头使美国更有兴趣在该地区投入精力,以显示其世界霸权力量。过去10年,美国深陷反恐战争泥沼,但到了2011年似乎有了转机,随着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争相继结束,美国的全球战略出现新的调整,试图通过 “重返亚洲”,构建以美国为主导的亚太权力结构。近期来,美国高层领导人频频出访亚太有关国家,从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在亚太地区展开新的部署。在策略手法上,美国采取了冷战时期老一套的分化、对抗策略,如在南海问题上煽风点火,在东南亚国家和中国大陆之间制造矛盾斗争等,这些不仅给亚洲地区投入变数,也给两岸关系带来某些不利影响。

  总体而言,奥巴马政府延续了自尼克松总统访华以来美国历届政府对台海的基本政策,即:1、坚持以一个中国政策、美中三个联合公报和“与台湾关系法”为基础,处理与两岸的关系及台海问题。2、在台海问题上采用两手策略,主张台湾问题和平解决,维持海峡两岸不统、不独、不武的分离现状。3、以“与台湾关系法”为依据,坚持所谓美国对台湾的安全承诺,继续向台湾出售先进的武器装备。然而从如今的美国眼光来看,美国的台海政策已面临中国大陆综合实力大幅提升和两岸关系快速改善的新形势。自20085月国民党在台湾重新执政以来,两岸在九二共识基础上全面展开交流交往活动,两岸进行多项会谈尤其是通过七次陈江会谈,已达成16项协议、1个共识以及2个共同意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由此进入到一个新的时期。面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新形势,美国国内某些保守人士对其发展表示担忧,认为要防止两岸走向统一。另一方面,由于两岸关系快速改善,美国在对台军售问题上多少失去了道义立场。面对中国大陆综合实力的增强,美国有求于中国大陆的比重在上升,这也使奥巴马政府在售台武器问题上多少得看中国的脸色,即需要择机宣布美国对台军售[2]。对于美国军工集团来说,这种局面是他们不愿见到的。因而在美国国内相关利益集团的压力下,奥巴马政府今后将会采取多种手段防止两岸往统的方向靠拢,以确保美国自己的战略利益。所以奥巴马政府的台海政策也有些微妙的变化,即虽乐见两岸通过协商、交流缓和关系,但美国并不愿看到两岸关系走得太快、太近,其台海政策将会从过去的“防独”转向“防统”。

  (二)台湾政局变动对两岸关系的影响                 

  台湾2012年“大选”已进入关键时期,作为较有实力的国民党和民进党两组候选人的厮杀对决必然会影响到两岸关系的发展。从过去几个月的台湾选情看,不管2012年谁当选,两岸关系已因台湾选举而受到一定的影响与制约。

  众所周知,马英九当局对两岸关系的政策立场是“不统、不独、不武”,并在此原则下与大陆展开交流交往。然而由于多年来民进党和“台独”人士把“同大陆交流合作”与“倾中卖台”划等号,进而对台湾民众思想意识产生极为负面的影响。尤其在选举年,为避免被“抹红”,马英九当局在处理两岸关系上更加小心翼翼。一方面,马英九当局除了在“九二共识”下与大陆展开各种经贸交流外,在两岸政治军事关系上却进行某些自我设限动作,如20111017日马英九提出与大陆洽签“和平协议”的同时,还推出了所谓“国家需要”、“民意支持”、“国会监督”的三项前提。[3]不久,马英九在接受采访时还表示,如果他连任,“绝对不会在未来的四年当中跟大陆的领导人见面,绝对不会跟大陆去谈统一的问题”[4]。另一方面,马英九当局也积极谋求与美国拉近关系,包括向美国购买大批先进武器装备以及其它提升台美“外交”关系等要求。马英九当局为消除台湾民众以及美国方面的疑虑而作的这些表态与做法,将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深化产生一定的制约作用。

  民进党至今仍坚持“台独党纲”,否认“九二共识”。鉴于海峡两岸民众对两岸和平发展已有相当共识,民进党2012年参选人蔡英文为了赢得选举,在两岸政策上采取模糊策略,并进行适度包装,提出所谓“和而不同、和而求同”口号,企图以此体现其在大陆政策上的所谓“中性、温和”的立场。然而,蔡英文并未放弃“台独”立场,此后就声称要以“台湾共识”取代“九二共识”[5]。蔡英文所谓的“台湾共识”是以1999年民进党“台湾前途决议文”为基础的,即是指“台湾主权独立”、“主权领域仅及于台澎金马与其附属岛屿”、两岸“互不隶属”等政治主张[6]。这样的“台湾共识”不但不被大陆接受,就是在台湾也难以达成共识。此外,为免除美国对民进党上台的某些担忧,蔡英文不仅以出访美国与其沟通,而且利用多种场合指责马英九当局的“亲中政策”,企图在选举的关键时刻让美国更多地支持民进党。例如,蔡英文于1122日在台北美国商会演讲时就批评马英九当局执政以来“台湾和中国(大陆)关系的发展速度远超过台美关系”,称“这种不平衡的发展必须有力及有效地调整。由此来看,民进党如果上台,将会以弱化两岸关系来向美国示好。因此,不管其上台执政与否,这样的民进党都会对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带来消极影响,也多少会影响到美国的台海政策。

   

  二、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中两股政治经济力量的较量

  在上述新的变数下,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将面临政治与经济两股力量的牵扯与干扰。

  (一)从政治范畴而言,以“九二共识”为基础的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将会受到所谓“台湾共识”的牵扯。自国民党于20085月在台湾重新执政以来,两岸在“九二共识”的基础上已达成16项协议,两岸在较广泛的领域进行交流合作使得两岸同胞均蒙其利。然而,民进党为一党之私,不顾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带给台湾民众切切实实的利益,执意要走“台独”路线,利用其近年在地方选举中所获得的约40%民众的支持,趁台湾领导人竞选之际推出所谓“台湾共识”,企图在李登辉和陈水扁“独化政策”基础上继续强化对台湾民众“台独意识”的灌输。蔡英文提出的“台湾共识”说到底是“台独”的翻版,但包装更巧妙,对台湾民众更具有迷惑性。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民进党和“台独”人士对台湾民众灌输“台独意识”大致采用以下两种手法:一是从“台湾人的尊严”着手,让台湾民众常有被大陆“打压”与“矮化”的感觉,以唤起他们与大陆争斗的意志和决心。二是通过对台湾民众灌输“台湾已是一个民主、独立的国家”的观念,形塑台湾民众与大陆相区隔的“独立政治人格”之心态。如今,民进党和“台独”人士推出第三种手法,即通过所谓的“台湾共识”,妄图将其“台独意识”上升为全体台湾民众的共同意志与诉求。可以预见,今后民进党和“台独”人士仍会利用各种时机将上述三种手法混合使用,但重点会落在“台湾共识”这个支撑点上,企图以此推翻两岸已经达成的“九二共识”,进而实现其“台独”总目标。“台湾共识”是民进党和“台独”人士推动“台独”的升级版,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一主张。因而,不管民进党能否再次上台执政,它将会利用多种手段在台湾推销其所谓的“台湾共识”,试图干扰和破坏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进程。

  (二)以经济范畴而言,两岸在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基础上的经贸交融将受到来自以美国为主导的泛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干扰。过去3年多来,两岸经贸关系有了长足的发展,尤其是2010629日两岸签署ECFA,两岸经贸关系进入制度化与机制化发展轨道,并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奠定了更加坚实的经济基础。面对这样的两岸经贸关系,民进党从“台独”意识形态出发,一方面猛烈抨击马英九当局的大陆政策,并将其扣上“倾中卖台”的政治帽子[7],民进党曾公开宣称要启用“全民公投”废除ECFA,甚至到2011年上半年,蔡英文在谈到ECFA问题时反对态度还较明显,称处理ECFA问题“公投当然是选项之一”[8];另一方面,竭力主张所谓的“通过国际走向大陆”的台湾经贸发展路径,企图削弱台湾与大陆的经贸等联系。在2011年亚太经合会议上,美国为掌控亚太经济整合进程而力推TPP。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曾表示,21世纪将是美国的太平洋世纪,TPP不但要搞经济,还要搞价值观,要用美国价值观来统一亚太[9]。对于美国“重返亚洲”以及力推TPP的举动,民进党人士大喜过望,蔡英文20111122日在台北美国商会演讲时称,“很高兴美国积极推动 TPP,希望美国能够协助台湾加入TPP”,她并不失时机地批评马英九当局“上任以来,积极发展和中国大陆的经贸关系,去年6月与中国大陆签署ECFA ,但台湾和美国的经贸关系却相对停滞不前”[10]。在民进党和“台独”人士看来,如果台湾能加入TPP,则可实现其“通过国际走向大陆”的目标,即企图通过与美国等发展更紧密的经贸关系,以削弱日益扩展的两岸经贸关系。由于美国在结束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后将其全球战略重心移向亚太地区,并将中国大陆视为其战略对手,美国力推TPP目的也是为了削弱中国大陆在亚太地区的政治经济影响力。TPP是一个门槛较高的环太平洋经贸合作体,其要搞成功有较大难度,而且需要时日,但不管其成功与否,如果美国要利用它作为牵制中国大陆经济发展的力量,它对包括两岸在内的亚太地区经贸整合将产生某些负面的影响。民进党和“台独”人士不满马英九当局“利用十年期间积极创造加入TPP的条件”的说法,反映其急于卷入美国主导的TPP经贸合作体系的心态,这也将会对两岸经贸关系良性互动发展产生一定的消极作用。

      

  三、结论

  尽管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出现上述新的情况与变数,一些消极因素可能会在某些时空下发酵,牵制和影响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进程,但有几个因素是确定的。

  一是美国国力衰退仍将持续,其单独主导国际事务的能力逐渐下降。尽管在冷战结束后,美国作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存在着,但其综合国力却日益下降,美国要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主导国际政治经济事务,已力不从心。与此同时,世界多极化的发展趋势依然持续,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国家的崛起,将在国际关系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如果美国要刻意阻挠新兴国家尤其是中国的崛起,将会付出得不偿失的代价,其相关努力最终将是徒劳无益的。

  二是中国大陆对台湾问题的处理原则与目标始终是明确的、一贯的。在台湾问题上,始终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反对“台湾独立”,不管海峡两岸目前对一个中国的定义有不同看法,但“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却是不能否认的。在两岸协商与交流问题上,大陆认为坚持“九二共识”是两岸开展对话协商的必要前提,也是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重要基础。过去3年多来两岸各方面的交流合作都是基于这个共识予以推动和落实,也是两岸关系走得顺畅的关键所在,如果两岸没有“九二共识”,就不会有如今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新局面的形成。

  三是和平发展已成为两岸人民的共同需求。两岸关系经过3年多的和平发展,两岸民众从受益中体会到这一局面的可贵。尽管李登辉和陈水扁主政时期“台独意识”政治灌输的烙印一时难消,台湾民众目前对两岸政治关系的主张更多地选择“维持现状”,但台湾的主流民意已倾向支持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赞成两岸发展经贸文化等交流合作,这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提供良好的社会民意基础。

  四是两岸和平成果所带来的各种红利并非只有两岸人民从中受益,它也使包括美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民众受益。具有强劲发展势头的中国大陆经济已取代美国成为带动世界经济发展的火车头,如果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势头受阻,尤其是遭遇“台独”挑衅而使台海陷于战争危机,影响的不仅仅是海峡两岸,而是亚太地区乃至全世界。

  美国对海峡两岸的政策是以其对亚太地区乃至全球战略为基础的,这种政策与战略的缠绕,使两岸关系变得更为错综复杂。从近期美国采取冷战思维和方式维护所谓其在亚太地区的利益来看,我们不妨在此将美国的这种思维与方式称之为“美国式折腾”。由此,我们得出以下几个结论。

  (一)“美国式折腾”将使亚太国家(地区)享受两岸和平与亚太和平的红利大打折扣。从近期美国在亚太地区采取主动攻势战略看,其在亚太地区采取分化与对抗策略的后果将使亚太国家(地区)的军费开支增多,战争风险加大。在美国的鼓动下,某些东南亚国家的军费支出已大幅增加。尽管美国从中获得某些军售利益,但这同时也消耗了美国的经济力量,因为美国试图维持其独霸世界的地位,必然将大量财力、物力和人力用于军事支出,进而使美国的经济实力进一步下降。

  (二)“美国式折腾”将使亚太国家(地区)的经贸关系更加复杂化。过去数年,中国与亚太国家政治经济等关系发展相对顺畅,海峡两岸的经贸关系也进入制度化与机制化发展轨道,包括美国在内的亚太国家(地区)均在和睦相处环境下的经贸交流合作中颇为受益。然而,美国“重返亚洲”以与中国大陆对抗为目的,不仅在军事上搞对抗,还在经济上搞排斥性活动,例如美国提出建立不包含中国大陆在内的TPP,或包括中国大陆在内却是高门槛的TPP。美国建立TPP其目的是争夺其在亚太地区一体化进程的主导权,美国在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和东亚自由贸易区等各种双边或多边自由贸易协定之外,再通过这种叠床架屋的方式另建TPP这样的经贸组织,其成效如何还有待观察。由于自贸协定种类繁多,各协定对原产地规则、关税政策和对敏感商品等有不同的界定,因而有一个方面却是肯定的,即亚太地区的贸易将趋复杂化,贸易的效率会降低、成本会增加[11]

  (三)在两岸关系上采取挑战策略已不符合两岸主流民意,大陆会尽力维护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但也不是无原则的。面对台湾的2012年“大选”,大陆尊重台湾人民的选择权,不会介入选举。大陆会尽一切努力使两岸关系和平发展进程能延续下去,但大陆决不会以牺牲领土主权作代价。某些民进党人士声称,若民进党胜选,大陆为了保持两岸经济繁荣会与主张“台湾共识”的民进党打交道。这种论调是为骗取台湾民众的选票,除了台湾是没有市场的,就连美国方面应该也不会相信。我们必须要让台湾的民众真正地了解,否认“九二共识”不仅眼前的经贸利益会受损,而且两岸的战争危险还会拉近。这并不是大陆吓唬台湾民众,而是民进党和“台独”人士不能认清两岸关系发展的大势,是其逆潮流而动所致的后果。

  (四)这个世界越来越需要合作共赢,而不是通过对抗来求得一国(地区)的利益。这就需要世界各国(地区)放弃对抗,采用和平合作方式,达到共赢目标。毕竟我们生活在同一地球上,如今有关全球气候变化及其环境保护等全球性议题摆在人类面前,如果我们不能团结一致,仍为一国(地区)的利益争斗不休,则将加速人类与这个地球的共同消亡。如果美国能意识到这一点,那么在冷战结束后20年,美国就更没有理由采用冷战思维与方式处理包括两岸关系在内的亚太地区政治经济关系。从两岸关系方面看,不管是从政治还是经济因素考虑,“台独”不是台湾最佳选择,我们且抛开世界经济产业链这一因素,在区域经济一体化和全球化迅速发展、世界各国越来越重视中国大陆市场的今天,只有和大陆联合起来才是对台湾最好的选择。

  

 

  


 

  

注释:

  [1] http://www.chinanews.com/cj/2011/08-12/3255227.shtml.

  

[2] 刘国奋:《奥巴马访华与美国台海政策新趋向》 ,

  http://www.china.com.cn/international/txt/2009-11/15/content_18891682_3.htm

  

[3] 台湾《联合报》20111018日、1019日。

  

[4] 《“总统”:和平协议需十大保障前提》,台湾《中国时报》20111024日。

  

[5] 台湾《中国时报》2011922日。

  

[6] 2011123日的台湾领导人竞选辩论会上,蔡英文再次否认“九二共识”;在1223日台湾“中选会”举办的候选人首场电视政见发表会上,蔡英文更进一步强调称:“台湾就是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就是台湾。”蔡的言论进一步表明其“台独”立场。参见台湾《中央日报》2011123日,台湾《中国时报》20111224日。)

  

[7] 517大游行高雄  要求释放阿扁反对倾中》,台湾《联合报》2009517日;《马所谓“新的历史责任”是指“卖台求统”吗?》,台湾《自由时报》2009626日,诸如此类“卖台”的指责常在台湾亲绿媒体上出现。

  

[8] 201141日蔡英文在接受台湾三立电视台专访时作如是称,见台湾《中央日报》201143日。

  

[9] 《媒体称美国欲借TPP架空APEC 我国未收到邀请》,http://news.sina.com.cn/c/2011-11-14/074923461331.shtml

  

[10] 《蔡英文:盼美助台加入TPP》,台湾《中央日报》20111122日。

  

[11]据报道,截至20106月,亚洲国家已经达成45个双边FTA,另外还有84FTA在谈判中,参见《东亚自贸区建设有望提速》,http://world.people.com.cn/GB/57507/15415192.html

   

                      (本文发表在《现代台湾研究》201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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